曼联跟队记者Sam-Luckhurst在一篇长文里写到刚刚对热刺的这场比赛。周六晚上，卡里克走进老特拉福德的新闻发布厅，脸色沉得吓人，火气几乎写在脸上。可要说他像被押往刑场，那倒还不至于。

　　真正让人心里一沉的，是比赛最后那几分钟。十人作战的托特纳姆热刺在伤停补时扳平比分，大多数曼联球迷垂头丧气地走出球场。他们心里明白，这支球队已经停滞了，像一辆油箱见底还硬踩油门的车，随时可能彻底熄火。

　　45岁的卡里克今年1月接手球队时，刚从巴巴多斯度假回来，皮肤晒得黝黑，整个人松弛得很。现在呢？疲惫、憔悴，两鬓也白了。这样的变化，几乎每一任曼联主帅都躲不过。曼彻斯特的天气一季一季地换，曼联主帅的压力却像不会散，那些坐在火山口上的人，脸上总会多几道沟壑。

　　我们都知道故事会怎么收尾。卡里克离开，不是会不会的问题，是早一天晚一天的问题。他自己也清楚，也早就为那个必然的结局做了准备。

　　这不是一时上头。曼联连续第二场只拿到1-1；上个月客场被富勒姆1-1逼平，这回对热刺还是没赢，场面也不占上风。更憋屈的是，曼联靠姆伯莫的进球先拿到1-0，热刺中场本坦库尔又在第78分钟因头撞卢克-肖被红牌罚下。十人应战的热刺，偏偏在伤停补时扳平了。索兰克最后那一下，几乎是踩着终场哨把比分改成1-1。客场作战的热刺，配得上这1分。

　　比赛前一天，卡里克说曼联必须拿出更多“火气”。可自戴夫-塞克斯顿以来，他恐怕是曼联最缺激情的主帅。这话写在纸上挺提气，真听上去，却不太像能点燃更衣室的动员令。那曼联对热刺踢不出强度，又有什么好奇怪？

　　不过，卡里克不认这个账。他说：“不，我不认为问题出在这里。最终的结果看起来确实如此，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说。我们不希望以那样的方式开启比赛，没有人希望如此。这场比赛对球员们来说很艰难，但他们努力克服了困难，也让自己处于一个不错的位置。最令人失望的恰恰是这一点，我们没能守住胜果。”

　　新赛季首轮，曼联0-2输给刚升上英超的赫尔城，那场比赛乱得像一场闹剧，也带着浓重的卡里克印记。自那以后，阴影就没真正散过。联赛杯对布莱顿崩盘之后，卡里克的帅位其实已经滑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球员时代，他是成就斐然的中场；当教练，他却始终没给曼联配出一对合适的中场首发。

　　季前赛时，卡里克把安德烈-桑托斯称作自己的“梦中情人”。可自从赫尔城那场灾难之后，桑托斯再没首发过。蒂勒曼斯是曼联在埃德森交易告吹后从阿斯顿维拉签下的，如今他看起来比29岁的实际年龄老得多。曼联不能说毫无准备——蒂勒曼斯此前就讲过，世界杯期间他的身体像“关机”了一样。

　　球队开局糟糕到什么程度？糟到曼联几乎开始想念被高估的卡塞米罗。34岁的巴西人已经去了美国大联盟，在迈阿密过着半退役般的悠闲日子。对罗伯托-德泽尔比的热刺，卡塞米罗的接班人巴莱巴下半场替补登场，倒是让球队短暂回了点暖。也就那么一阵。

　　切尔西花5000万英镑买来的桑托斯，如今成了替补席常客。那笔交易从一开始就很难说明智，但这不是卡里克的锅。足球总监杰森-威尔科克斯似乎有点撑不起这份工作。他最后选了最省事的路：给卡里克的职位加了个头衔。这个决定能理解，可当时明明有更好的教练可选。

　　曼联上赛季最终排第三，势头原本不错。俱乐部却让这位听话的临时主帅转正，说白了，是图省事。转会窗操作平淡，甚至让人失望；但窗关时，阵容实力仍比上赛季结束时强。主教练当然要为表现负责，可几乎每个球员都在让卡里克失望。门将拉门斯状态往下走，哈里-马奎尔脚步沉，科比-梅努踢得拖沓，布鲁诺-费尔南德斯则越踢越差，像是又回到了拉尔夫-朗尼克临时执教那五个月——球队陷在让人绝望的低谷里。

　　卡里克一向不爱推责。他强调说：“不，我不觉得自己被球员辜负了。因为比赛中难免会犯错，也难免会遇到不利情况。我自己在比赛中也犯过错，但球员犯错，并不会让我觉得他们辜负了我。”

　　“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互相帮助，共同变得更好。而我的责任，就是帮助他们、引导他们走出困境。”

　　如果卡里克真能像这番话听起来那样，拿出坚定果决的行动，或许会是个好开始。可眼下看，一切都太迟了。曼联的问题不是一场发布会能解决的，卡里克的时间，也大概不多了。